论坛>>>当爱来时- 第四章⑵

当爱来时- 第四章⑵

2015-02-13 23:23:20

「不会,我对纽西兰的牛肉最敏感;」她非常有信。「它们有一种特别腥膻味道,我吃不惯,而这个绝对不会,我闻过。」  

  「那么就快去做吧!吃完我们就开船!」他笑。  

  他们一起进厨房。  

  这游艇的小厨房设计得不错,通风系统尤其好,煮牛脯一点油烟也没有。  

  庄岩帮忙递着酱油、味津的,很努力。  

  很快的就弄好了,还调了生菜沙拉,还有洋葱汤,非常丰富的晚餐。  

  「怎么样?味道如何?」她问。  

  看他津津有味的吃着,她很开心。  

  「比我那管家高明十倍,」他由衷的说:「我真怀疑,你一定学过烹任。」  

  「那也不足为奇啊!不过我真的没学过!」她说:「对于烹任,我很有天份!」  

  「我看,你做什么都有天份,包括做女强人!」他说。  

  「那可不一定,」她不以为然。「我的野心,我的征服世界绝对与你所说的女强人不同。我并不要坐高位,管很多人,我只是要做很多事。」  

  「做很多事,是什么事?」他很感兴趣。  

  每次提到这问题,他总会迫问。  

  「嗯——」她认真的想一想,「譬如孤儿院,老人院,又譬如帮助那些在火坑里的女人,或者——独自到深山里,以我自己的能力建造一个属于我的世界。」  

  他眼中光芒连闪。  

  「这么说,原来你除了想做社会慈善工作外,你的思想—非常出世!」他点点头。  

  「社会工作?出世?我是这样的吗?」她反问。  

  「这叫当局者迷。」他笑。「赶快辞职吧!去找一份社会慈善工作。」  

  「不能说辞就辞,我得赚钱养活自己,」她摇头。「我一定得先找好工作!」  

  他点点头。  

  「中学毕业后我就不用家里的钱了!」她说:「我一直工作着维持自己!」  

  「在美国念书的人多半如此!」他说。  

  「你在那里念书的?」她问。  

  「小学在香港,中学在瑞士,大学则在英国。」他说。  

  「哦——你是剑桥或牛律的?」她问。  

  她觉得意外,他的身上、脸上都没有英国学生的那份气质。  

  「牛津。」他淡淡的。  

  「但是你不象,你比较象美国大学的学生,」她凝视她。「你比较活泼、开放,你没有那份呆板和冷傲!」  

  「其实也不能一概而论,」他说:「在英国的大学里也同样有开放、活泼的人,只是数量少一点而己!」  

  「就算是错觉吧!不过很多人都有这种错觉,英国人是比较傲慢且难以接受的!」  

  「这是破落户的特征,」他笑。「在欧洲常可看到一些落泊的王孙贵族,他们也是这样的死要面子,明明自卑却要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,看起来很可笑。」  

  「人就是这样子的,总想撑场面,死要面子,」她也笑起来。「把悲哀可怜的一面留给自己看。」  

  「我不是!我给人看我的每一面,我不介意!」他说。  

  「我也是啊!有什么关系呢?好的坏的总是我自己,我是不怕让人看到的!」她说。  

  他点点头,表示同意她的话。  

  「庄,我再问你一次,你别开玩笑。」她认真的。「你——真是独身主义者?」  

  他犹豫了一下,是真的犹豫了一下。  

  「是!我是!」他慢慢说。  

  「我不明白,为什么没有任何女人能吸引你?能引起你的占有欲呢?」她问。  

  「是——的。」他皱眉。「不要谈这个没趣的问题,讲讲——你以前的男朋友,你的初恋!」  

  「初恋?」她爽朗的笑。「就是那个中学男老师吧!其结果不过是镜花水月,男老师结婚时,我以为世界毁灭了,他居然娶了个一点也不漂亮的女人!」  

  「他知道你在暗恋他吗?」庄岩问。  

  「也许知道,」她耸耸肩。「我看他时的眼光是毫不保留的,而且一天到晚盯着他!」」  

  「然后呢?」他再问。  

  「念大学时的一个同学,美国人!」她说:「其实我并不真正爱他,或者只是喜欢,我喜欢好家教的男孩,令人舒服,我最讨厌汉有教养的!」  

  「是吗?那男孩一定有好家世?」他说。  

  「还不错,他父亲是加州的参议员,还几乎做了州长,当年是雷根总统的劲敌!」她说。  

  「后来为什么分手?」他问。  

  「我想——大概是因为喜欢还不够深,对不对?」她说。  

  「对——后来还有吗?」他问。  

  「有,我的医生。」她说:「他比我大十五岁,我们并不太合得来,但他对我好得不得了,我被他感动了。」  

  「感动得几乎下嫁?」他打趣。  

  「没有这么严重,」她仰起头来笑,非常豪放的样子。「我从没考虑过要结婚,而且我不能够适应医生,我很怕他们身上的药水味!」  

  「于是就不了了之?」他说。  

  「嗯!后来,我又遇到一个中国人,是台湾去美国留学的,他念太空科学,一个非常、非常优秀的人!」她说。  

  「哦——」他拖长了声音。  

  「他是学者型,并不太重视感情,我欣赏这样的人,而且——以前从来不曾和自己国家的人恋爱过,非常新鲜。」她说。然后神情有些变了,变得帐然若失。「不过——他不能接受我流浪的生活方式,我们只有分手。」  

  「你还很怀念他?」他眼光又闪一闪。  

  「当然。后来我发觉,我无法做他的情人,我们个性相差太远,虽然我们是非常谈得来的朋友,非常、非常谈得来!」她说。  

  「他——现在在那里?」庄岩问。  

  「休斯顿太空中心,」她说:「他没有结婚。」  

  「为什么?有原因吗?」他问。  

  「他说——不能娶我,表示他不适合任何女性,」她摇摇头,吸一口长气。「他这辈子将不结婚。」  

  「那——岂不和我一样?」庄岩笑起来,笑得非常特别。  

  「不同。你是根本封闭了感情,不接受任何异性,他却不是,」她又摇头。「他是曾经沧海!」  

  「他——爱你很深?」他脸色变了变。  

  「是吧!」她脸上又有怅然若失的表情。「我却是一个自私的女人,不肯因为他而改变自己!」  

  「你爱他还不深。」他说。  

  「不——我发觉我是欣赏他,但不是爱,」她吸一口气,又开朗了。「这一辈子,我还没有真正爱过!」  

  「江浪呢?」他想一想,才慢慢说。  

  「他?江浪?」她忍不住哈哈大笑。「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?我从来不开玩笑的,我和他只有兄弟姐妹的感情,而他对我也一样!不要想歪了。」  

  他沉默半晌,摇头。  

  「你或许能肯定自己的感情,可是他——你怎么知道他也是这样?」他说。  

  她呆楞一下。  

  「庄,是不是他对你说过什么?」  

  「他不曾对我说过什么,不过我看得出来,真的,我看得出来,」庄岩是认真的。「他对你很特别!」  

  「特别?」她又笑。「因为我们是在特别的情形下认识的,你有了错觉!」  

  「又是错觉,」他笑。「世界上有那么多事能令人产生错觉吗?我坚持我的看法!」  

  「随你,不过我也坚持我的看法!」她正色的。  

  「好吧!我们就让时间来替我们证明一切,好不好?」他轻松的站起来。「饭后的收拾工作该轮到我了吧!」  

  「我不坚持轮到我,」她笑得好真、好坦白。「我最怕饭后的工作,最怕!」  

  「好!从现在开始,由我来伺候你!」他把碗碟刀叉一起收进厨房。  

  「伺候?这是一句什么话?」她呱呱叫。「人家是老婆老公互相伺候,儿女伺候父母,我和你是什么关系?」  

  「朋友,」他从厨房伸出头来,非常认真,非常诚恳的凝望她。「很好、很好的朋友!」  

  他连讲了两个「很好」,那神情又如此真诚,征世呆住了,突然之间,心中仿佛多了一些东西,非常美妙的一种感觉。  

  「庄——」她叫。  

  庄岩却退回厨房,立刻,听见唏哩哗啦的水声,他开始工作了。  

  十分钟之后,他出来了,还端出来水果和咖啡。  

  她心中一阵莫名其妙的心颤,有一种想逃的感觉。  

  「工作效率的确很高!」她努力装作自然,却做得不好。今晚——怎么回事呢?  

  「休息半个小时,我们开船。」他凝望她。  

  「或者——不如回去吧!」她退缩了,也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。  

  「回去?」他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。「啊!你怕了吗?」  

  「怕?什么话?」她夸张的。「我只是觉得——在漆黑的海上,也——没什么意思。」  

  「你会领略到,」他轻轻拍拍她。「相信我,那种宁静与辽阔,是平日难以见到的,真的!」  

  她深深吸一口气,勉强自己平静下来。  

  「我——随你!」她只能这么说。  

  她不想这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知道,他有一对能洞悉人心的眼睛。  

  他用手拥住她的肩,让她靠在他宽阔、坚实的胸膛上,他又深又黑的眸子停在她脸上。  

  「你要相信我,我们是很好、很好的朋友。」他的声音也似真似幻的变得温柔了。「你对我要有信心。」  

  征世的心里一下子又乱了起来,乱得一场胡涂。  

  她不懂这代表什么,以前从未试过,对着任何男人都不曾有过的情形。  

  她有点担心。  

  「庄,等会儿——你教我驾驶船好吗?」她说。  

  「当然。」他说:「漫漫长夜,你不陪我在驾驶舱,我怎能抵受睡意的侵袭?」  

  「那我们——」  

  「我们喝咖啡聊天,」他很快的接上去。「真的,你一定会喜欢那种感觉。」  

  她似乎放心的透了一口气。  

  「怎么?真的害怕、担心了?」他把她拥紧了一些。「真以为我是色狼?」  

  「不——当然不是,」她胀红了脸。「我,我只是觉得——今晚的气氛与往日有点不同,有点怪。」  

  「气氛?为什么?」他问。  

  「你的态度,我的——感受,」她坦白的。「庄,是不是我们——发生了——」  

  「啊!」他猛然放开她。「吃水果,否则你会不消化!」  

  她皱眉。她发现他在逃避,真的,逃避。  

  征世和庄岩终于在游艇上度过一晚。  

  到了两点多的时候,征世已经累了、倦了,她支持不下,倒在舱里的沙发床上睡着了。她说过,天黑了她就要休息,天亮了她是不愿阖眼的!  

  醒来时正是晨光初露,海面上一片宁静、安详,庄岩不在舱里。  

  她连忙梳洗,换衣服,跑到甲板上。  

  庄岩坐在帆布椅上静静的望着远处,看他脸上的倦容和眼中的红丝,她确定他一定不曾休息。  

  征世轻轻的走到他身边,轻轻的把手放在他肩上。  

  他没有动,也没有抬头,似乎犹豫一下,他用手压住她的,拉她慢慢蹲低。  

  她靠在他肩上,凝眸注视他。  

  「为什么不休息?」她细声问。  

  他只拍拍她,没有回答。  

  「不累吗?」她微笑。  

  他慢慢转过头,也凝视着她。「不想睡,想很多事。」他说,声音低沉。  

  「能不能告诉我?」她笑。  

 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,显得分外的灿烂。  

  「也许——以后,在适合的时候。」他说。  

  「与我有关吗?」她不动的仰望他!  

  「我可不可以不说?」他问。他眼中有深深浅浅似真似幻的变化,或许——是海浪的影子?」  

  「可以。不过我想知道。」她眨眨眼。  

  他皱皱眉,想了半天!  

  「我第一次觉得你很漂亮!」他终于说。「很自然、清新,属于阳光的一种美。」  

  「第一次听见有人赞美我,而且——是你I」她似乎开心,好开心。  

  「是我不是我——还不是一样。」他说,说得很特别。  

  「不同,这话由你说出来,我的感觉不周,完全不同。」她很肯定的。  

  他脸上的线条更柔和了,眼中的光芒却渐渐凝聚,有一抹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的严肃。  

  「啊!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?」他沉声问。  

  她不答,只笑一笑,闭上眼睛。  

  然后,他的唇落在她的上面,他吻她,由轻到重,从犹豫到肯定,他爇烈的吻她。  

  好久,好久,才放开她,凝视她半晌。  

  「我——很迷惑。」他只这么说!  

  「啊!不必心急,我会慢慢等你解开这迷惑。」她开心的拍拍他。「我会等。」  

  「我也希望——解得开。」他说。并不能肯定。  

  「要有点信心。」她微笑。  

  他长长吸一口气,站起来,并拉起她,用双手环住她的腰。  

  「游泳?」他问。  

  「你休息,我游泳,」她仰望他。「我要你津神好些。」  

  「我眼中有红丝你不觉得是性感!」他风趣多了。  

  这些微小的改变只在一刹那间吧?当他吻她时。  

  「胡扯,去睡两小时,然后我叫醒你,」她推他入舱,「午餐回香港吃,晚上我们开车去兜风。」  

  「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些什么吗?」他拉着她的手不放。  

  「什么!你不会是想要去跳舞吧?」她笑。  

  「正是。」他想也不想的说:「我想一直这么拥抱着你,我觉得这一种感觉很好、很温馨。」  

  「好,我们跳舞。」她再推他一下:「等你醒后!」  

  他再看她一眼,转身进舱,倒在征世刚睡过的沙发床上,几秒钟就睡着了。  

  征世在舱外看他一阵,他当然累了,只不过他是君子,昨夜他是故意不走进舱中的。  

  她心中流过一抹温暖,静静的坐在帆布椅上。  

  她不要游泳,她要好好的想一下。  

  似乎——她和庄岩之间发生了一点事,爱情吗?她可说不上来,但和庄岩在一起的感觉非常好,非常温暖,非常安详。  

  但——庄岩是独身主义者,他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。这——似乎矛盾,不是吗?  

  她不愿再想下去了,事情还没有临到面前,她不想为这件事情烦心,因为她非常明白烦是没有用的。  

  反正目前一切都好,那么就让她享受一阵目前的温柔和安详吧!将来的事将来再烦好了!  

  她又开心起来,轻轻的哼着歌,她要守着这条船,像昨夜的庄岩一样。

还能输入140
发表评论,请先登录!
|

正在加载中,请稍等...正在加载中,请稍等...

返回顶部
主题管理
置顶
删除
加精华
修改
打气
屏蔽
转发
禁止回复
过户